柳如烟勺粥的手一顿:“这恐怕不方便……”我问:“难道我这个做妈的连看儿子最后一面的权利都没有?”
“婆婆,周扬死得太惨了,按照习俗我们将他的尸体运回老家,路途遥远,您还是……”很好,她的说辞与公公婆婆的有些不大一样!
我一把握住她的手腕,打断她骗人的话:“你现在,马上,立刻和我一起回老家!”
婆婆担心再往下说,他们的口供不一致,便劝阻道:“春芳,你这刚醒,还是在医院先养好身子,老贾那边周扬的丧事,我们来处理吧……不行!
我一定要见我儿子最后一面!”
我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见我去意已决,并下床走动了,公公一下子就急了。
“你这个泼妇!
都说在医院里休息了,你偏要出去!
你是想存心克死我们两个老的吗?!”
我瞥他一眼:“要克你早就死了,还轮得到你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!”
“放肆!
竟敢顶撞你公公!
胆子真是太大了!”
公公被我的话气到跳脚。
一想到上一世我吃的苦,受的委屈,我的脸立马就黑了:“你以为你们周家有皇位继承啊?
就顶撞你怎么了!
周扬那样对我都是你们宠出来的!”
全家人都想要吸我的血!
就我一个外姓人好欺负!
我一把拉住柳如烟:“我要见周扬,如果我见不到他,我就报警!
我要闹得你们鸡犬不宁!”
一听到我要报警,那两个老不死的就怕了。
柳如烟假装镇定地安抚我:“婆婆,您想见周扬,那我们就叫老贾那边先安排处理一下,莫要把你吓到了……”公公婆婆还想说什么,被柳如烟一个眼神示意后不敢说话。
看来这两个老的偏心孙子,自然也是听孙媳妇的话。
唯独不把我当自己人!
想到这里,我握着柳如烟的手说道:“行,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!”
自从丈夫死了以后,我便成了村子里人人喊打的克夫寡妇。
后来我再也没有回过老家,独自把儿子辛苦拉扯大,以为等他结婚生子我便可以轻松了。
没想到却被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亲手推到车轮下。
时隔多年,我再次回到丈夫的老家,那些人已经认不出我了。
当年我是属于城里知识分子家庭的孩子,人也长得漂亮。
经过这些年的折磨,我两鬓斑白,老了许多。
远远地,我便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戴着鸭舌帽推开老家大门,往屋里走去。
那个人我化成灰也认识!
就是我那不孝子周扬!
下了车以后,我径直往老屋走去。
白幡飘扬,唢呐也吹起来了。
一口棺材躺在大堂中央。
棺材里躺着一个人,身上盖着白布。
不用说,里面躺着的一定是那小畜生!
冷冷清清地,也不像个灵堂的样子。
做戏也不舍得花钱买些好的道具。
我扑上去哭喊道:“我的儿子啊!
你怎么那么傻啊!
竟然为了救我,你连命都不要了!
没有你我以后怎么活啊!”
当我想触摸儿子的时候,柳如烟却拦在我面前。
“婆婆,您不能再靠上去了,周扬的尸体放了好几天,小心被尸毒感染到……”我一把推开她,伸手掀开盖在儿子身上的白布。